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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商山西范家为何能在清朝繁盛数百年而不败?

   日期:2023-01-22     浏览:343    评论:0    
核心提示:南有徽商,北有晋商,在中国古代封建社会,虽然重农抑商的风气盛行,但得益于生产力的发展,资本主义依然在中国获得了萌芽。虽然最终没能将中国带向工业化,但依旧诞生了一个封建社会中特殊的商人群体,而在这个商人群体中,当属徽商晋商两派最为著名,而在这两派之中,山西范家又是当中数一数二的,也是中国古代少有的商人
晋商俱乐部合作方式

南有徽商,北有晋商,在中国古代封建社会,虽然重农抑商的风气盛行,但得益于生产力的发展,资本主义依然在中国获得了萌芽。

虽然最终没能将中国带向工业化,但依旧诞生了一个封建社会中特殊的商人群体,而在这个商人群体中,当属徽商晋商两派最为著名,而在这两派之中,山西范家又是当中数一数二的,也是中国古代少有的“商人家族”。

一. 晋商之兴

1. 晋商源流

在那时,长安还没有建起,商鞅也没有变法,一切都是尚处于一种朦胧状态时,在晋南地区就出现了第一批商人。《周易·系词下》中记载: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从此可窥见当时市场交易的繁盛一角。

但好景不长,当时统治者出于稳定统治的需要,对粮食有极大的需求——毕竟粮食充足了国家才安定——因此,各国纷纷采取重农抑商的政策。但即使是环境如此,百姓依然存在利用商人使物资流动的客观需求,为了满足需求催生了一批大商人,为后世的晋商奠定了基础。

而晋商的真正兴起,那是在近代的前夜——明朝。明朝推行开中制,即官府在边境地区招标收购物资,出榜招商,应召的商人需要将物资运到边境,之后便可获取食盐的经营许可,到官方允许的地区内贩盐。

而当时是边境地区的山西,有着天然的区位优势,不仅有张家口这个紧靠边境的关隘可供安全的往来,山西丰富的物产和矿产也都给了晋商们行商的底气。故《晋录》中记载道:平阳、泽、潞,豪商大贾甲天下,非数十万不称富。这些都是晋商实力雄厚,独步天下的证明。

起初,晋商的经营方式还是普通商人一般,能单干就单干,实在单干不了再雇佣几个当地土商共同经营。说到这里,有商业敏感的读者想必能读出,这种商人之间拉帮结伙共同经营的方式,和今天的股份制不谋而合。而这便是晋商独一份的创举,也是晋商长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但赚到钱了,总会惹得旁人不怀好意的觊觎,绝顶聪明的晋商们自然是注意到了隐患的存在,想出早期股份制的他们又开动脑筋研究出了新对策:在晋商聚集区域设立同乡会馆。起初是为了联络同乡感情,后来便演变成为了维护同乡乃至同行利益的组织。

同乡会馆的设立,代表着晋商正式形成。从此,晋商将作为封建社会中一个独特的群体,在中国历史上活跃数百年。

2. 时代变迁

好景不长,明朝在经过魏忠贤一通霍霍后,靠着底子厚,勉强撑到了崇祯帝,可崇祯帝即位后,看着这一堆烂摊子,只能抱着尽力而为的心理硬着头皮改革。而商人们作为嗅觉最敏锐的群体,也早早的开始为改朝换代做起了准备。

早在崇祯帝他爹万历皇帝在位的时期,清太祖——当时还是后金大汗的努尔哈赤,上演了一出主角剧本,以祖辈留下的十三副铠甲起兵,最终统一了建州女真各部。如此大的动静明朝朝廷自然也不会忽视,万历皇帝册封努尔哈赤为都督佥事,又授予龙虎将军的称号。

但努尔哈赤胸怀大志,在萨尔浒大败明军,占据了整个东北地区,在皇太极继位后势力逐渐深入到了山东地区,使女真入关成为必然之势。

女真入关后,军费支出猛增,皇太极天天愁钱不够花,正好手下俩汉族大臣祖可法和张存人进谏,建议皇太极组织商队,在势力范围内进行贸易以筹措军费。皇太极听后大喜,当即命令满清贵族带领一百名汉族商人,分赴张家口和山东地区进行贸易。

此时,张家口的晋商们也早早做好了准备。早在女真入关之前,就有一部分晋商通过张家口与女真进行贸易,甚至还有传输文书情报的。据《清实录》记载,当时在抚顺,即后金控制区,做生意的汉族商人共计十六人,而这十六人都得到努尔哈赤的厚待。毕竟女真的不少物资都是这帮人倒来的,大汗一高兴,连商人们的往来差旅费都包了。

后金两位大汗,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都非常重视汉族商人,究其原因,并不是出于民族关系的考量。而是在当时,用现代的话来讲,明朝对后金进行了严格的贸易制裁,禁止与后金通商。而张家口,准确说来是在张家口做生意的晋商们,便成了后金唯一获取物资的通道。

这也为后金正式改名清朝后,在张家口提拔了一批有从龙之功的红顶商人作了铺垫。而这批红顶商人中,势力最大,最著名的,便是介休范氏范永斗。

二. 介休范氏

1.皇商

范永斗,祖籍山西介休(今晋中市介休市),家族世代经商,早在明初,朱元璋刚当上皇帝时,范家就在张家口及蒙古地区行商了。到范永斗在明末执掌范家时,已经历经了七代人,在山西可谓豪大族,根深蒂固。

但范家家财虽多,但距离真正的豪门始终差那么一步。在明朝初立时,朱元璋便对商人进行了严格的限制,最大的限制便是严禁商人以及商人的子女亲属考取功名。在那个唯有读书高的年代,没有一个功名在身始终差点事情。

很快,大清朝就瞌睡送枕头来了,皇太极死后,顺治皇帝即位,清朝正式入主中原。朝堂之上的顺治皇帝没有忘记在爷爷和父亲创业时,来女真部经商,送来重要物资的八家晋商。其中范永斗便是八分之一。

范永斗接到皇帝请他去紫禁城吃饭的请柬时,他是不敢相信的,古代封建社会中,不事生产,囤积居奇的商人一直是鄙视链最低端。街坊邻居看在他有钱的面上客气一声员外,但实际上真正受到尊敬的还是读书人。

如今,皇上竟然在紫禁城请他吃饭,多少人读一辈子书都去不了的地方,我这士农工商里的最下等也能去得?在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范永斗叫家人不要声张,免得之后被说是假的惹人笑话。但等到钦差来送信了,那便由不得他不信了。

去了紫禁城,在皇帝面前吃饭,谁要是真的去吃饭了那实在脑子有点问题。八个商人家族族长此刻都战战兢兢地坐在山珍海味面前,谁也不敢动筷子。顺治皇帝见他们不放心,便出言安抚一通,他们才敢小鸡啄米似的吃那么几口。

好不容易吃完了,范永斗也吃了一身汗,生怕哪里惹皇帝老爷不高兴。顺治皇帝见吃的差不多了,便一招手,一群内侍便捧着官服鱼贯而入。顺治皇帝见八人惊疑不定,哈哈大笑,说:当年清国和明国开战时,明国中断了与我们的贸易,是你们八位雪中送炭,给我们送来了要紧的物资。这个恩情我们不会忘记,此番邀你们前来,是来给你们封官进爵的。

那八人也是脑筋转的快,见皇上要给他们封官,赶紧利索的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跪好不敢接任。顺治见这些人聪明,心里也很满意,便装作无奈道:你们不愿意当官就不当吧,那朕也不能不赏有功之人。这样吧…

于是,范永斗就这样,虽然没有做京官,而是被封为“皇商”,即皇帝委托的商人,隶属京师内务府,也算是谋了个职位。不仅如此,皇帝还命范永斗主持张家口处的贸易事务,并将整个张家口赐予范永斗作为范家世业。

范永斗可是春天给他一粒米,秋天还你一片田的人物,有了此等背景特权,自然广开财路,为范家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财富。除了继续经营老本行贩盐外,还借着皇商的名头,垄断了东北的人参貂皮生意。

靠着东北物产积累了巨额财富后,范永斗也马上开始钱生钱,将生意开枝散叶,到后来甚至朝廷将进口铜斤的生意也交给范家来打理,范家一时风头无两。在范永斗孙子范毓馪继承家业后,范家家产达到鼎盛,甚至朝廷对外作战时,后勤都是由范家一手承包。

但此时的范毓馪不会想到,范家最终会倒在为朝廷进口铜斤这件事上。

2.皇商落幕

在古代,铜属于特殊物资,因为当时的铜钱便是由铜来铸造的。起初,只靠云南铜矿产铜便能满足全国需要,但随着人口增多,铜钱便渐渐不够用了。于是朝廷便令范家负责采购铜块以铸钱。

乍一看,这确实是又风光又有赚头的活计,但隐患也很明显:给朝廷干活,皇帝只看结果,不听理由。没办成就治你的罪。而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当时的范家,可以买到铜的地方只有一家,那就是日本。

说实话日本那地方能有多少铜?这不就是蛮不讲理的老板加随时断货的乙方,我要是范家人我头都要大了。

皇帝定的指标是一年六百万斤铜,起初一两年还好,范家还能凑足数量交上去,但这么大规模的采购很快就引起了日本国内铜矿的紧张。很快,日本政府便限制了铜矿的出口,限额定在了一年三百万斤。范家人欲哭无泪,给皇帝干活真要命。

当时的皇帝是康熙,还比较仁义,只是借这个由头取消了范家皇商专营的特权,并把铜矿的采买分摊到了各省朝廷。但到了雍正,铜又不够用了,又把范家拉出来叫去采购铜矿,这一次定额比较人性化,定了两百万斤,但此时的日本铜矿产量锐减,连两百万斤也买不到了。

尽管范家竭力经营,但亏空还是日渐严重,不得已开始变卖家产产业。或许有人会说这么死心眼干啥,不做铜矿生意不就行了?别忘了范家老板是皇帝,你撂挑子试试。

最终,范家由于采买不到铜矿,欠清政府的铜矿越来越多,再加上日本政府加收关税,范家不得已靠借贷维持,又导致国家经费亏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清政府革除范家官职,查抄范家家产,一代皇商就此落幕。

结语

回到标题,山西范家为何能在清朝繁盛数百年而不衰呢?首先,自然是环境因素,张家口处于中原与蒙古交界处,生意往来自然繁荣,范家人把握住了机会。

其次,便是背靠山西,物产丰富,处于原材料产地本钱自然便宜,低买高卖很方便。

再次,把握住了时代潮流,在改朝换代之际站队正确,成为了一代“皇商”,积累了巨额家财。

最后,也与范家人的个人能力密不可分,如果没有一个灵敏的头脑,不可能积累如此家财,更不可能在清朝繁盛百年。

但不得不说,范家成也清朝,败也清朝,从范家的故事中,我们不难总结出范家失败的原因:没有给自己一个清晰定位,将自己局限在了为清政府服务的不平等交易中。范家是如此失败,而现代又有多少人也是如此失败的呢?

参考文献:

《介休范氏家谱》

纪录片《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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