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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基李振国是怎样在陕西成为“全球第一”的?

   发布时间:2023-02-17 15:48     浏览:1981    
核心提示:搞影视剧的人都知道,正面角色其实特别难演,因为太正;做媒体的人都知道,采访对象中的工程技术人员特别难写,因为个性太平。而隆基绿能集团的总裁李振国先生,不仅做人特别正,属于典型的理工男,而且是一位妥妥的科学家。不仅是一位科学家,而且性格特别儒雅平和。更要命的是,如果没有一定行业理论功底,你可能听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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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影视剧的人都知道,正面角色其实特别难演,因为太正;做媒体的人都知道,采访对象中的工程技术人员特别难写,因为个性太平。而隆基绿能集团的总裁李振国先生,不仅做人特别正,属于典型的理工男,而且是一位妥妥的科学家。不仅是一位科学家,而且性格特别儒雅平和。更要命的是,如果没有一定行业理论功底,你可能听不懂他非常专业的技术词语和逻辑,而且他很少接受采访。

但是,真正遇到平和儒雅真实到没有采访戏分的李振国,我还是被震撼到了。

认识李振国,是在今年1月11日,陕西省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报到的日子。

有朋友希望我在会上联系一下隆基集团总裁李振国先生,并且告诉我,隆基是世界光伏行业“老大”。巧的是,翻看了一下代表编册,我和李振国先生刚好编在同一个小组,且就住在紧隔壁。大约是当晚7点左右,我敲开了隔壁的门。

隆基李振国是怎样在陕西成为“全球第一”的?

55岁的李振国戴副眼镜,头发花白,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个头,穿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衬衣,套一件寻常毛衣,脚上是一双起毛磨损的旧皮鞋,看起来起码有三五年了。他给我递了一支烟,接过一看,是九块五毛钱一盒的普通白沙烟。

李振国耳轮硕大,眼睛清澈,有佛相,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静气。如果不说,你可能以为他是一位大学校长或博士生导师。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位儒雅学者,十年磨一剑,带领团队从只有十几台单晶炉的小厂,逆袭为行业仰望的“世界硅王”,打造了热血沸腾的隆基传奇。

这种睿智平静温和的气息,迥然有异于许多中国企业家激情昂扬的气质,却仿佛蕴藏更强大的力量。这种极致反差,促使我决心再访李振国。

1月31日晚10点,微信发过去后,不到二十秒收到回复:“马川老师好!我明天一早出差,2月4号回西安,4号下午3点左右可以在北郊公司见。”随手发来隆基总部定位。

一如其人。

隆基总部位于西安未央区尚苑路。三十年前,这里是渭河边的“草滩”,曾是荒凉的代名词。隆基总部的办公大楼不高,只有十层,外表谈不上金碧辉煌也谈不上别具一格。

单从外表看,我们很难将它与行业排名第一的高科技企业相对应。

李振国的办公室很简洁,没有午休卧室。办公室对面是一间同样大小的接待室,只容坐八个人。估计中国百分之八十的中小企业老板的接待室,大小和装修之“雍容”都超过它。

相约这天,可能因为周六,事先无人和我们联系对接进门和接待事宜。我们依约按下午三点整到达隆基总部大门口,正仿徨间,李总秘书准时打来电话,接我们进去。

就这样,平淡如水的两次相见,之后是醍醐灌顶的畅聊,了解了他平静拒绝金融、房地产、矿产资源等赚快钱的诱惑、心无旁骛走专业主义的理性秉持,也近距离感受到他在职场上的“斗士”精神和内心世界真实的“佛系”品质。

这一切,促使我提起多年未动的笔,仅想以平铺直叙的简单笔触,书写一个非专业人士、普罗大众视野所看到的李振国,写写这家传奇企业背后的故事。

“命定”半导体的天才科学家

1968年10月,李振国出生在河南许昌。

他在农村生活到12岁,得益于国家的“农转非”政策,和母亲随城市工作的父亲离开了农村,来到城市。

父亲对李振国的影响是巨大的。

小时候的他,贪玩调皮,然而父亲家教却异常严厉,所以他打小没少挨揍。一次,他在学校数学竞赛中获得第一名,得到一个写字盒,他高兴地回家与父母分享,不料父亲没给他好脸色。

又揍了他一顿,因为他:

只得了30多分。

作为当时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父亲清楚,只有上大学,才能改变命运。几番思索后,父亲决定让他转校,给他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

起初,李振国也像很多同龄人一样产生逆反心理,然而随着年龄增长,他逐渐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奋发图强,考进了兰州大学。

80年代,能考上大学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兰大这样的重点高校。

也是造化弄人,原本李振国报考的是化学系,但因为未达分数线,进入了物理系,学习半导体专业。

谁能想到,这美中不足的“滑落”,改变了他的一生。

大学毕业后,李振国分到陕西华县一个叫做华山半导体材料厂的国企工作。第一份工作就是专业领域的“单晶硅研究”。由此开启他的陕西生涯。

这里工作不忙,工资也稳定,李振国本可以安于现状,但接下来的大事,改变了中国。

两年后,邓小平南巡讲话,大批知识分子受此影响,下海经商,时称“九二派”。李振国也受到鼓舞。

因为他对其他行业一窍不通,只懂半导体材料,于是就辞职到了他爱人的老家——山西临汾开了个小厂,做半导体器件。

1995年,西安理工大学有个校办工厂,有单晶炉。但他们缺少技术人员,不懂怎么制备单晶硅,于是邀请李振国帮忙搭建单晶基地。

次年,李振国包下单晶基地,指标是一年给校方交90万元。

创业初期,日子很难,李振国向亲戚朋友借遍了钱,揣着借来的千元贷款坐绿皮车,卧铺价格高,担心睡着会丢钱,他就钻到硬座底下睡觉。

承包的结果,第一年李振国的产品就出口到西门子公司,赚了140多万,上交90万后自己还剩几十万元。

这相当于李振国创业后的第一桶金。那一年:

他28岁。

1997年,西安理工大学与航天771所合资成立西安骊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由李振国负责筹建和管理。他为人真诚质朴的性格,顺利为企业引来一位香港股东。

不过,很快双方理念发生分歧。这位港商看到市场风向,希望借这个平台去做更赚钱的房地产,但李振国却认为应走专业化路线,双方争执不下。

最终,“一根筋”的李振国,选择“单飞”,另起灶台。

2000年,他叫上兰大老同学李春安,在西安创办西安新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也是这一年,德国首部《可再生能源法出台》,计划通过高额补贴大力扶持本国光伏产业。由德国开始,荷兰、意大利等一批西欧国家开始了光伏发电的产业化之路。中国光伏企业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光伏的春天来了。

隆基“三剑客”和一个越洋电话

虽然新公司规模不大,但当时行业机会较好,凭着简单加工贸易的模式,新盟电子业务有了起色。

李振国一度信心满满,趁热打铁为公司安排好几个项目。

结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公司管理团队不完善,加上李振国决策失误,导致几个项目,都惨遭“滑铁卢”。

屋漏偏逢连夜雨。

2003年,李振国向乌克兰的一家客户出口了两个货柜多晶棒,一个货柜有7吨,两个货柜一共14吨,价值200万美元。这对刚成立3年的新公司来说,是一个大单子。

可将多晶棒送到乌克兰之后,因为一些技术性原因,对方要求退货。

又因为李振国对海外保管和运输经验不足,一直折腾到2004年5月,才把两个货柜运回国内港口。

本以为这一单砸到手里了。万幸的是,多晶棒抵达港口后,包装都没拆,就被另一家国内光伏企业以3倍价格的600万美元买走了。

李振国没有被意外惊喜冲昏头脑,他知道这次“逢凶化吉”,是运气。

运气不是每次光顾你的。

他反思,“一个人拍板说了算,的确是个很爽的事,但那也意味着你正确的决定会被很快执行,而错误的决定也一样会被很快执行。你干对了99件正确的事,架不住一件大的错误的事,这个企业可能就完蛋了。”

他决定引入股东,形成集体决策的制衡机制。

2006年,李振国给老同学钟宝申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钟宝申是李振国的同系校友,也是老乡,是大学起就做“小生意”的商业强将。在校时,他们几个好友对老校长江隆基非常崇敬。

江隆基是陕西汉中西乡县人,最早在延安时期就搞教育,后在北大做党委书记,1959年下放到兰大做校长。江隆基坚持真理、讲真话,他在兰大期间,是兰大教育比较辉煌的一个阶段。1966年,在那个特殊年月,江隆基受迫害去世。兰大为了纪念他,为他塑立了一座雕像。

1990年,临近毕业之际,李振国、钟宝申等几个伙伴曾在江隆基雕像下许诺,如果未来能共同创业,名字就叫“隆基”。

接到李振国电话时,钟宝申正在马来西亚出差,李振国提到想到海外购买一批二手单晶硅,并表明想拉他入伙的想法。那个时候,钟宝申已是公司年销售额5亿的企业家了。

回国面聊后,老友彼此鼓励,一拍即合。双方都坚信,光伏是一个有着巨大潜力的行业。随即,钟宝申放下在沈阳的事业,来到西安与李振国一同创业。

此时,李振国、钟宝申、李春安,三个后来被称为“隆基三剑客”的河南老友齐聚一堂,将16年前的约定兑现为现实,他们专程拜访了江隆基的女儿江亦曼,征求对方同意并书面授权后,西安新盟电子自此更名:

西安隆基。

隆基兰大校友讲述会暨隆基兰大校友捐赠仪式上,右一钟宝申、右二李振国、右三李春安

一个好汉三个帮。李振国为人大度,胸襟开阔,他将性格更加冷静沉稳的钟宝申推上了董事长座位,自己则出任总裁。

在公司里,李振国精力主要在开发和维护重要市场客户,以及公司重大事项决策;钟宝申则负责战略规划、经营管理和技术研发等。

珠联璧合之下,隆基的逆袭好戏,开始上演。

一生只干好一件事

彼时的光伏产业,面临多晶硅与单晶硅的“路线之争”。

所谓多晶硅,是由沙子经过化学反应提纯而来,可制成光伏面板;以多晶硅为原料,就可拉制出单晶硅。后者效能更高,但成本也高。

2004年以前,单晶硅是光伏主流的技术路线,但由于成本问题,应用于发电不能取得显著经济效益,因而发展缓慢;2004年之后,大量企业涌入光伏行业,大都选择了技术门槛更低的多晶硅路线,占据市场份额一度超过80%。

而李振国始终执著单晶硅,多少显得“不识时务”。

这种坚持,源于他“只了解单晶”,也源于他对市场“长期主义”的坚信。

他和钟宝申都坚信,光伏产业的本质,是不断降低“度电成本”(即实际上网一度电的综合成本)。尽管单晶硅成本高,但转换效率更高。从长远看,单晶硅成本一定会降下来,成为“度电成本”最低的方案。

此时,有一个降低生产成本的关键技术——“金刚线切割”进入他们视野。

2000年之前,硅片切割就像切萝卜一样,一次切一片,生产效率低,刀口损耗也大。2000年后,行业推广了一种名为多线切割的形式,切一刀耗费大约9到10小时,切割一吨硅棒要消耗300公斤钢线、300公斤碳化硅粉和300公斤聚乙二醇,浪费很大,效率也依然不高。

但如果将用在蓝宝石切割上的“金钢线技术”拿过来,切割一吨硅棒,除了40公斤金钢线外,不需要任何其他辅料。但当时,金钢线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外企手中,国内从金钢线、切片机到监测设备,整个产业链缺乏供应企业。

从第一性原理来说,他们认为,金钢线是切割的终极方案,如果解决技术和规模化的问题,其成本优势就会凸显出来。

2011年,隆基将金刚线技术研发提上日程。承接这个艰巨任务的便是隆基的兄弟公司——大连连城数控。其成立于2007年,创始人和实控人正是钟宝申和李春安。

这是一步险棋。

当时隆基股份尚处于亏损,公司又刚刚上市,如果因为研发金刚线再出现亏损,后果不堪想象。

起初5个月,隆基一直在“倒贴”,把金刚线切割出的硅片按照传统模式砂浆切割的成本在卖,为的就是推广技术,以求技术成熟后,成本下降。

当时,整个管理层都战战兢兢。关键时刻,钟宝申和李振国商量,允许切片厂每年亏损4000万。

吃下定心丸后,战略被坚决推进。

没想到,不到半年,隆基就基本打通了金刚线切割技术路线。他们不但不再亏损,还推动其成为国内光伏企业标配,帮助同行建立起金刚线技术生产链。

这一历史性突破,使单晶硅切割速度提升90%,不但填补了隆基的加工缺口,打破了外企技术垄断,更是每年为中国光伏企业节约成本300亿人民币左右,相当于:

每年建造五个鸟巢和水立方。

金刚线技术的全面推广,导致单晶硅片制造成本大幅降低,也巩固了中国光伏产业的全球地位。

数据显示,2019年我国单晶硅片产量占比提升至65%,超越多晶硅片。衡量光伏产品的核心要素——单晶的度电成本,开始逐渐占据优势。

隆基坚持推进的单晶PERC技术,引领开启了光伏3.0时代,彻底改变了行业格局。

缘何情定陕西?

如今的隆基,在省外乃至国外的影响,已是巨无霸的存在。外号“光伏茅”,意指在股票市场上它的价值相当于茅台酒。

回顾当初,其之所以情定陕西,不乏省市层面对于隆基的大力支持。

有一段时间,隆基曾为选址“徘徊”。

那是西安隆基成立之初,还是租用的西京公司的厂房,后来搬到航天基地,一度寻求入驻西安高新区。

遗憾的是,高新区已经没有土地。多年后的2021年,李振国再次见到当年时任高新区管委会项目负责人时,已是主政一方的这位善良的女书记,还表达了无限的惋惜。

彼时的陕西,还有一个劣势,电价比较高,各种生产要素和产业政策相比一些省份优势不足。出于成本考虑,隆基一度在宁夏银川和云南省“左冲右突”。

他们在宁夏建了一个单晶厂,2016年起又相继在云南建了四个基地:宝山、丽江、曲靖、楚雄。

转折点发生在2015年。

那一年最高领导人访问美国西雅图,时任陕西省长娄勤俭带领的陕西代表团中,就有李振国。

在陕西团与西雅图陕西商会的交流会上,李振国代表陕西企业发言,简单介绍了隆基的发展和愿景。他的国际视野和思维震撼了娄省长。

娄勤俭当时直接拍了一下李振国的肩膀,感叹地说隆基在海外的名气比在国内大,在陕西省外的名气比在省内大。

他当即表态:陕西一定要大力支持隆基。一定要想办法,在陕西给隆基找一个发展的地方。并嘱托李振国说,咱也是能源大省嘛,对电价有诉求你找当地!

后来,李振国也去陕北等地考察了一些地方,但招商理念并不尽如人意。

2016年12月,王永康履新西安市委书记。

王永康来自浙江,熟悉东南一带的招商政策,也是理工科出身,对科技创新企业很重视。他看过隆基的条件,认为这些都是招商引资的常规条件。在他大力推动下,一些政策通道被打开了。隆基在西安的好几个重大项目,比如落地航天基地的13GW电池项目,落地高陵的5GW电池项目,光伏组件项目,都是在这一时期落地的。

令人感慨的是,这一切变化的发生,并非在于隆基与相关领导有多么深的交集。

彼时的李振国频繁奔波于海外市场,王永康曾去公司多次调研,二人一次都没见过。

我和李总有个共同认知,就是政府不直接干预企业,就是对企业最大的支持,最好的营商环境就是法治下的市场经济。而作为文化教育科技人才和资源大省的陕西,其实营商环境和开放理念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最近几年,陕西营商环境持续改善,令隆基非常欣慰,当初扎根陕西的决策,现在看是对了。

随着隆基越做越大,省委省政府正从各个层面,加大对隆基的支持力度,最近几年也在电价方面积极协调。

面向未来,李振国透漏,将有一些新的大项目,在陕西推进。

从“世界第一”到造福人类命运

坐落三秦,纵览天下,李振国和隆基的下一站,是哪里?

实际上,他们的成就,已足够自傲。

2015年起,隆基便已成为全球单晶硅片第一厂商。

其坚持推进的2020年,隆基成为全球首个组件年出货量超过20GW(1GW=1000兆瓦=100万千瓦)的太阳能科技公司。这样的出货量,若将其建成光伏电站,相当于一年里为人类又贡献一座:

三峡水电站。

也是这一年,隆基联合行业六家头部企业发布M10硅片标准,推出第五代高功率组件Hi-MO5,该设备适用于超大型地面电站,效率超过21%,迄今已销往94个国家,覆盖六大洲。

就在去年下半年,隆基自主研发的硅异质结电池,一个多月内三次刷新世界纪录,转换效率达到空前的26.81%。

隆基累计获得专利1808项,员工近7万人,公司市值最高时突破5000亿,年营业额突破1200亿。新近一个财务年度,有望再诞生四个百亿级的子公司。

自2018年至今,李振国本人也已蝉联四届陕西首富宝座。

但即便在光伏行业已“一骑绝尘”,我看到的李振国,并未“躺平”,依然如初入商业场的创业者一样,每日星夜兼程。

2019年11月,李振国回访隆基比利时光伏项目

他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十三四个小时,疫情未发生时,他每年谈合作跑市场平均飞机出行200趟左右。

更令人触动的是,他依然如当年那个站在老校长雕像下时的知识青年那样挚纯。

他没有任何“老板架子”,吃饭不讲究,很多时候就是一碗面。

去年8月,有媒体记者前往隆基采访,记录了一个细节。中午在公司餐厅吃饭时,李振国排在队伍最后面,几位隆基员工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继续打饭,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在企业文化追求开放、包容、平等的隆基,大家对这种领导与员工一视同仁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不计较任何俗世所看重的身份、虚荣,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星辰大海。

我问了李振国一个问题,做隆基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他说了四点,其中后三点是:

遇到战略决策和疑难问题时,遵循埃隆·马斯克说的“第一性”原则(即找到事物的本质)和立足未来两个原则;

一旦确定方向,就进行大规模研发投入,构建核心竞争力,掌握竞争和发展的主动权;

始终坚持稳健高效的经营策略,控制风险。

李振国总结说:“其实就是一点,尊重了规律和常识。”

如果说这三点是成功之“术”,那最令我震撼的,便是他讲的第一点,那是一家企业通往伟大的康庄大“道”:

这是一个善意的事业,一个有助于整个人类可持续发展的事业,让我们能够集中全部资源,持续深耕。

那么,当年将董事长大方出让给钟宝申,这样的合作模式会否因为利益不同或价值观差异,导致企业以后发展的内耗?目前合作愉快吗?

李振国坚定地回答:合作当然很愉快!钟总对很多前瞻性事物洞察很敏感,他较高的认知事实上促进了隆基的快速和稳健发展。

我最后问他:你最敬佩的中国企业家是谁?

李振国毫不犹豫回答:“任正非!”

“是任正非不惜代价地进行科研投入吗?”

李振国回答:不仅仅如此,“关键是任正非解决了企业长远发展的高效科学的企业管理制度”。

他的一番回答令我感慨,特别是,作为一个老媒体人,数十年工作经验,让我见到了太多企业圈的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我见过没有产品没有团队只有一个空壳公司和巨额债务却自诩“企业家”的“成功人士”,见过一口一句全部财富可以捐给国家但对朋友承诺可以十诺九负的“慈善家”;也见过办公室金碧辉煌出门前呼后拥好似古代官员的“现代商人”;还见过拥有百亿级财富却后悔此生最大遗憾是把公司推上市,导致财务透明无法将更多利润囊入怀中的“业界巨头”……

两相对比之下,这样的李振国,太少太少了。

什么是中国的高质量发展?什么是中国的绿色发展?什么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中国力量?

我以为,首先就是要让这样的李振国,这样的隆基多起来。

拥有更多这样的高质量企业、绿色企业、以造福人类为己任的伟大企业。

隆基参与的内蒙古库布齐“光伏治沙”项目

把时间倒回2018年,还是5月,成为清华企业班学员的李振国在剑桥大学学习了四天,原三一学院的副院长给他们讲了一门课程叫:“2050年的地球”。

课堂上老先生对地球的未来满怀忧虑。同年去世的物理学家霍金,生前也有过类似预言,“2060年的时候人类将被迫离开地球”,因为地球生态环境已不再适宜人类居住。

这节课对李振国触动很深,“当时我们在课堂有一些讨论,我觉得这些地球上最伟大的头脑,他们有这种责任感或者担忧,令人感佩,但他们对光伏的作用,低估了。”

这次剑桥之行,李振国想得更远了,他开始思考,“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通过光伏改变地球:完全清洁的生产过程和足够低的度电成本。”

他开始畅想这样的场景:

在海边用光伏能源,进行大规模海水淡化,同时用光伏能源建设阶梯级抽水工程,将淡化后的海水提升起来,送到荒漠地区,这样就能:

让荒漠变成绿洲!

他甚至和团队测算:“如果全球70%的沙漠变回绿洲,就可以把人类出现以来所有的碳排放吸收固化,可以将地球修复到人类出现之前的状态!”

为什么这项工作之前没有人去想?是因为它需要天量级的能源支撑,而传统意义上的能源是有限的,也意味着碳排放,因此是一个“死结”。

但如果未来光伏制造也实现了零排放,那么“光伏”,就完全可以推进这项“地球生态修复”计划!

这一石破天惊的想法,其惊艳程度,甚至一点不亚于刘慈欣笔下的流浪地球!但它并不是科幻小说,而是初心本在于“成为科学家”的李振国的现实计划。

这一年的12月,第24届联合国气候大会上,隆基发布“Solar for Solar”的绿色发展理念。Solar,太阳能之意。Solar for Solar,即用太阳能制造太阳能,核心理念是在光照资源好的地区建设光伏制造厂,白天用太阳能电站为工厂供电,夜晚用抽水蓄能电站,为光伏制造工厂供电,从而实现光伏制造的“零排放”。

也是从2018年起,隆基开启了氢能产业链的战略性研究;2021年3月,正式成立氢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来的隆基,将推动绿电普及,以光伏制得的绿氢为二次能源,扩展到交通、日常生活、建筑、化工能领域,达成“绿能社会”。

为了进一步降低光伏发电成本,李振国设立了一个自己兼任院长的“中央研究院”,将陆续引入4000名高端科研人才,今年研发投入有望突破70亿元。

在内蒙古库布齐沙漠,隆基已开展一个“光伏治沙”项目,实行“板上发电、板下种植、板间养殖”。去年,隆基还前往沙特,计划助力当地打造“光伏+氢储能+绿化沙漠”模式,实现能源转型。

2022年5月,隆基在一纸公告中宣布更名:隆基股份,更名隆基绿能。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向着满是阳光的“绿色未来”迈进。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向着人类五百多年工业史“历史欠账”逆天改命的宏梦。

为什么儒雅如斯的李振国,身体中会有如此强能量?

我敬佩却也迷惑着,直到我看到李振国早年一篇自述,在那个贫瘠的年代,还是农村娃的他,最盼的是过年,那成为全家最坚实依靠的父亲,就能回家了。

父亲带回来的不仅是美味,更令他期盼的,是父亲会给他讲故事,那是他童年最宝贵的精神食粮。

他印象最深的,是父亲讲述的“美猴王”。这是裂石劈天、气冲斗牛的一个英雄男儿的传奇。

那是他童年最崇拜的神话人物。

我豁然感觉到,不认输、不信命,敢于打破一切桎梏,李振国似乎就是带着与那大圣一般的果毅与雄志,走到了今天。

现在,他要去开辟他的遍是阳光和田园的绿能世界了。

我相信,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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