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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贾立身》 —— 晋商用论语拨动算盘的真实版本

   日期:2019-12-06     作者:张亚兰    浏览:3301    评论:0    


核心提示:《商贾立身》晋商用论语拨动算盘的真实版本张亚兰寿阳生云博物馆馆长岳先生将他点校的商贾立身篇和算法全书给我看,并希望我能为此书作序。蒙岳先生抬爱,我仔细阅读了书中的内容,尤其是原手抄本的编排方式令我觉得耐人寻味,值得当代人思考。岳先生在序言中提到,这是生云博物馆于 2006 年从寿阳司家沟傅姓亲戚家搜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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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贾立身》 —— 晋商用论语拨动算盘的真实版本

张亚兰

寿阳生云博物馆馆长岳先生将他点校的“商贾立身篇”和“算法全书”给我看,并希望我能为此书作序。蒙岳先生抬爱,我仔细阅读了书中的内容,尤其是原手抄本的编排方式令我觉得耐人寻味,值得当代人思考。

岳先生在序言中提到,这是生云博物馆于 2006 年从寿阳司家沟傅姓亲戚家搜集到的一本宣统二年麻纸家传线装口授手抄本,题签为《算法全书》,款落“司家沟一善堂”。除了详尽的珠算算法口诀,此手抄本还附有“商贾立身篇”一文。

我们知道在清代,“算盘”是最高级的“计算器”,“算数”是商人掌握的最先进的专业技能,精于此术的商人就像现在的“马云”一样,能占尽商界先机。德国学者李希霍芬(1833-1905),清同治年间多次到山西考察,著《中国》三卷。据李希霍芬观察“山西人具有卓越的商才和大企业精神,当时居于领导地位的金融机关——山西票号,掌握着全中国,支配着金融市场,可以说计算的智能劳动是该省的唯一输出的商品,这也是财富不断流入该省的原因。”充分说明了掌握计算技能对驰骋商场有多大的作用。晋商对算术的精通不是清代才开始的,明代,出生于汾阳商人之家的“王文素”就是一位著名的算学大师。王文素用了 30 年时间“历将诸籍所载题术,逐一测深探远,细论研推,其所当者述之,误者改之,繁者删之,缺者补之,乱者理之,断者续之。复增乘除图草,定位式样,开方演段,捷径成术,编为拙歌,注以俗解”。以“吹开毛孔寻疵病,使碎心机觅本流”的认真精神,新集通证,正本清源,于明嘉靖三年(1524 年)完成了 42 卷 300 多诀,1200多问和 12 卷词诗形式的 300 余问,总计 1500 多问近 50 万字的数学巨著——《算学宝鉴》。书中对数字排列组合纵横图(现也称为幻方)的研究,如连环图、缨络图、

三同六变图等等,复杂程度远高于宋朝杨辉、明朝程大位,在我们所知的中国古典数学书中是独一无二的,算学届称之为“中国算史之最”。如果不是商人对算数人才的渴求和精心培养,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大师的。或许正是这种精益求精、学以致用、算数生活化、应用化、诗歌化、图像化,将算数精髓凝练至代代相传、日日研习,才成就了大批具有高超算数能力的晋商人才。

仅有过人的算数技能并不是晋商致胜的最大法宝,最大的法宝是什么呢?是附在《算法全书》之后的“商贾立身篇”。我们见到过晋商历代传抄的《贸易须知》,里边的教导更为细致。这篇“商贾立身篇”与《贸易须知》的内容大体相当,但更为精炼,认识高度更高。比如在“商贾立身篇”开篇中就提到“是知精于商贾者,诚不外乎圣贤大学之道也。人惟不知诚意、正心、修身、治人之道,万事未有不废者,而况买卖乎!”。对商道的认识,晋商也是在明代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明代山西蒲州商人王文显(1469-1523)弃儒从商 40 余年。在其墓志铭中有这样

的记载“文显之为商也,善心计,识轻重,能与时低昂,以故饶裕。与人交,信义秋毫,能析利于毫末,故人乐取其资斧。又善审势伸缩,故终身弗陷于井罗”。王文显把自己 40 年的经商理念留给子孙后代,他说“夫商与士,异术而同心。故善商者,处财货之场而修高明之行。是故,虽利而不污;善士者,引先生之经,而绝货利之径。是故,必名有成。故,利以义制,名以清修,各守其业”。

算学和商贾立身术共同编入一册口耳相传、随身携带的经商手册,并作为商人的传家宝,可见这两样宝贝对商人正身立业的重要性。这个手抄本,让我立刻想到了《论语与算盘》,这部由日本近代实业之父——涩泽荣一亲自编著,流传甚广的日本商业宝典。涩泽荣一(1840-1931)在 33 岁时弃政从商。在商海中他深刻认识到商业伦理对商业经营的重要性。他认为“算盘”和《论语》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咫尺”。他的工作就是要通过《论语》来提高商人的道德,使商人明晓“取之有道”的道理;同时又要让其他人知道“求利”其实并不违背“至圣先师”的古训,尽可以放手追求“阳光下的利益”,而不必以为与道德有亏。他说:“算盘要靠《论语》来拨动;同时《论语》也要靠算盘才能从事真正的致富活动”。岳先生发现和点校的这部手抄本,不正是晋商《论语与算盘》的真实再现么?

不论是明清晋商,还是日本商人,都发现了商业繁荣昌盛的秘密在于“算盘”与《论语》的“双轮”驱动,而其中《论语》,也即“商道”,是拨动“算盘”的“原动力”和“方向盘”。涩泽荣一认为“缩小《论语》与算盘间的距离”,是他那个时代“最紧要的任务”。古今对比,这似乎也是我们当代最紧要的任务。祈愿此书出版后,能让当代商人对《论语》与“算盘”关系的认识更加清晰,更懂得驾驭的技巧,成为人才辈出的“当代企业家”群体!

张亚兰

山西财经大学晋商研究院副院长

2018 年 9 月 14 日于山西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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